清晨,遮龙山被厚重的雾气笼罩。
沈莹推开偏院的木门。
她跨过门槛,径直走向厨房。
曹忌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小臂,正往沸腾的陶釜里撒着切碎的野葱。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一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被热气熏得透亮。
“姐姐,这么早。”曹忌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沈莹看着那双眼睛,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沈莹快走两步,一把攥住曹忌的手腕。
曹忌放下木勺,反手虚扶住她的手臂,声音放得很轻:“姐姐,别哭。”
沈莹咬死下唇,强行压住喉咙里的哽咽。
“姐姐还没吃过我做的饭。”曹忌转身,从旁边拿过一只粗陶碗,“我去给姐姐煮肉羹,好不好?要是没了眼睛,以后就难了。”
沈莹眼泪砸在手背上,她没擦,重重地点了点头。
水汽升腾,模糊了少年的背影。
沈莹坐在灶台后的木凳上,盯着他看。
曹忌手脚麻利,切肉,撇浮沫,下调料。
不多时,一碗热腾腾的肉羹端到沈莹面前,眼神期待。
沈莹拿起木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肉炖得软烂,汤汁滚烫。
“好吃。”她声音沙哑。
曹忌拉过一张木凳,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以前我和师傅从长安往滇南来的时候,我经常给师傅煮肉羹。”
听到“师傅”两个字,沈莹的防线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