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他抬起手,微凉的手指碰上沈莹的侧脸,大拇指擦过她的眼角。
“你明白就好。”献王收回手,语气重归平淡,甚至高高在上的宽慰,“你放心,本王会安排侍人,往后妥善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沈莹把头埋在献王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
“谢王上恩典。”
夜深。
殿内四个角落的青铜鼎里燃着安神香。
沈莹侧身躺在宽大的拔步床内侧。
献王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极阴的寒气顺着脊椎一点点渗入体内。
她闭着眼,呼吸均匀,意识在香气中逐渐下沉。
梦里,依然是那片开满紫花的石斛花海。
但天是血红色的。
曹忌穿着那身干净的玄青色锦衣,背对着她,风很大,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曹忌!”
沈莹在花海里疯狂地跑,大声喊他的名字。
可无论她跑得多快,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
脚下的花朵变成了黏稠的血肉,死死缠住她的脚踝。
沈莹跑得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上前。
她一把抓住了曹忌的手腕。
“曹忌,你别去!”她声嘶力竭。
手下的触感冰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