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在身边有大用的曹忌,如果必须牺牲一个,只能是卫不疑,但这样做是在害人。可现在把人留下,满足他的请求,就等于是顺其心意,不算害人。
沈莹强压下心底生而为人的悲悯。
“要怎样把人留下?”沈莹恢复冷静,“献王恨透了让他反噬加重的卫不疑。想要改变献王的想法,实在太难。”
曹忌往前走了一步,
“姐姐记住,无论对方是谁,想要改变他的想法,只需要满足一个条件——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沈莹盯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姐姐不用担心,今日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包括卫不疑的事情,免得惹献王不快。”
他退后半步,行了一礼:“一切有我。”
入夜。
沈莹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盯着窗外的灰蒙蒙的天空,闷闷不乐,强颜欢笑。
献王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龙骨天书。
余光扫过沈莹,没有过问,也没有安抚。
在献王眼里,他只在乎她能不能乖乖听话,配合他的飞升大业。
情绪不佳是沈莹必须要演的戏。
她不能表现得太平静,也不能表现出对曹忌即将失去双眼的抗拒。
沈莹手指绞着袖口,她不知道曹忌打算怎么做,但她只能等。
清晨,阿珍端着铜盆推门而入。
沈莹睁开眼,立刻掀开锦被起身,帮着献王穿戴整齐。
“你就留在寝殿吧。”献王看了一眼铜镜里的沈莹,语气平淡。
沈莹站起身,从木架上取过外衣披上。
“不,我也要去。”沈莹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