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骨褐色衣袖甩动,他走到床前,凑近卫不疑。“不会是你杀的吧?”
卫不疑无视婪骨的问题,自顾自往下说:“益州郡现在群龙无首,城防军乱作一团。那具水晶棺沉重显眼,现在就在益州郡的大牢里。大牢防守薄弱,你们大可以直接闯进去,将棺材运出来,没人会管你们。”
婪骨咧开嘴,露出一个恶意的笑:“说得真好听,我们凭什么信你?”
虚问没有理会床边的交锋,他低头看着沈莹袖口露出的那只手,顺着手臂对上沈莹的视线:“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莹迎上他的目光。“我乐意在这。”
婪骨脸上的狂笑僵住,他扭头瞪着虚问和沈莹,眼角抽搐:“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正在审问人质!你们俩要不滚出去私聊?”
虚问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掉渣:“不管你卫二设了什么局,今日你都得跟我们去一趟益州郡。”
卫不疑轻轻叹了口气。
“在益州郡所有人眼里,我是一个死人。”
沈莹心思电转,陈峥身死,卫不疑假死。汉军群龙无首,必有能人接管残局。
“益州郡现在的主事人,是胥未吗?”沈莹出声。
虚问和婪骨动作一顿。
没有人回答。
沉默,便是默认。
“懂了。”婪骨咧开嘴,一把攥住卫不疑的衣领,将人从石榻上粗暴地拽起。“走吧,死人。”
卫不疑顺着力道往前踉跄了一步,站稳,由着婪骨将他往外拖。
虚问跟在后方,跨出门槛时,侧头看了一眼沈莹。
木门重重关上,脚步声远去。
屋内只剩沈莹与曹忌两人。
沈莹转身,目光锁定站在木桌旁的曹忌。
曹忌正慢条斯理地提着茶壶,将温热的茶水倒入陶杯,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