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只剩下虚问、卫不疑,和一百五十名静默的骑兵。
地牢外,虚问端坐在马背上,一动未动。
风吹过,卷起卫不疑覆眼的白带边缘。
卫不疑没有下马,他坐在虚问旁侧的马背上,身形挺直。
“你是在看着我吗。”卫不疑突然开口,声音温和,没有半分阶下囚的狼狈。
虚问侧过头,绝美的脸上闪过讥诮:“你会逃跑吗。”
卫不疑笑了,苍白的脸上,那个笑很淡,即使双目已失,仍旧透着世家公子的温和。
“我越过重重阻碍去往遮龙山。”卫不疑声音很轻,“又在那里,亲手挖了一对眼睛。”
他微微偏头,正对虚问的方向。
“我付出这么多,就是为了留下。你觉得,我会跑吗?”
虚问眼眸微眯。
“你是为了雮尘珠?”虚问语气中带上嘲弄,“你觉得,你一个瞎子,能从王上手里夺走神器?简直做梦。”
卫不疑没有动怒。
“你们对献王,一直这么自信。”卫不疑语气平缓,“自信到,觉得天下人都不堪一击。”
虚问冷哼。
“你觉得王上为什么留着你?”虚问直起腰,“我可以告诉你,王上不会大发善心,他留你就代表王上认为你对他没有威胁。”
卫不疑微微仰起头,迎着益州郡凄厉的风。
在漫天批白中轻声低语:“不过是赔上这条命罢了。”
虚问盯着他,不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
地牢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紧接着是重物拖拽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