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节极低,却震得周遭的白雾剧烈翻滚。
随着咒言响起,那些原本像无头苍蝇般的黑色飞虫,突然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飞虫体表爆出惨绿色的磷光,体积缩小了一半,速度却飙升数倍。
它们不再扑向竺皈的本体,而是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涌向四周扑杀上来的傀儡。
钻入人皮骨架的缝隙,迅速膨胀。
献王放下手,“可惜,这不是蛊术,是痋术。”
话音落下,人墙中的尸傀皮下的死气和怨念被猩红颗粒疯狂吞噬。
痋虫以此为食,迅速壮大。人皮肉眼可见地干瘪、腐朽,最终“砰”地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竺皈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企图操控后方的尸傀补位。
献王语气清冷:“晚了,蛊食血肉,痋吞怨气。你们轮回宗引以为傲的死气,在本王的痋引面前,不过是上好的补品。”
痋虫顺着牵引傀儡的透明丝线,反向逆流而上,直逼竺皈本体。
竺皈当机立断,他十指交叉,向外一扯,几百根控制丝线齐齐崩断。
而他借着血遁之力,整个人融入浓雾,向着荒野深处疯狂掠去。
“追。”献王冷冷抛下一个字。
他身形一晃,玄色衣袍融入夜色,虚问紧随其后。黑甲武士则留在原地,挥刀清剿失去控制后变成一地散沙的残存枯骨。
沈莹站在安全的大后方,看着竺皈狼狈逃窜的背影,
“他跑不掉。”曹忌看着浓雾,“王上用了痋术。”
沈莹递过去一块干粮:“展开说说。”
曹忌接过干粮,却没有吃。
他看着地上的黑水:“痋术极度阴毒,王上刚才放出的痋虫,吃的是傀儡身上的死气和怨气。只要沾染上一点,那些死的凄惨的傀儡,就成了最好的引路人。
现在,竺皈身上沾了痋虫的气息,彻底暴露了本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