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得没有一丝杂质,像幽深的深渊。
四周的篝火声、风声、曹忌的呼吸声,全部远去。
沈莹的感官被强制剥离,脑海中只剩下竺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皮肤白得透明,鼻梁高挺,唇中央的那点朱砂鲜艳欲滴。
沈莹心智失守。
真好看啊,像庙里不染凡尘的神佛,又像深海里引诱水手的人鱼。
好想凑过去,亲一口。
这种冲动来得莫名其妙,沈莹脑海中警铃大作。
不对!我特么在干什么?
卧槽!
沈莹你个死色批!这是个能把人活剥了做成人皮风筝的老变态啊!
她触电般低下头,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眼神恢复了清明。
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刚才那不可名状的罪恶想法疯狂忏悔。
“这么快就清醒过来。”竺皈笑看着她,“你的神魂天赋,极佳。”
沈莹平复了呼吸,抬起头。
原来刚才是在测试天赋嘛?
这门派的考核方式未免太硬核了,稍不注意就会社会性死亡。
竺皈伸出手指,点向自己鼻尖上那第二抹朱红。
“这是地灵。”
他放下手,负在身后。
“天地之间,万物皆有其气。死物有死气,活物有生气。地灵之门一开,能够感悟飞禽走兽的骨骼走势,能察觉阳间阴司的脉络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