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简单,最易成型,人体自带经络、骨骼、韧带。
只要一具完整的尸体,神识灌注进去,不用考虑关节怎么连接,不用管动平衡。
这乱世最不缺的就是死人,路边随时能捡。
只要她点一下头,曹忌马上能给她弄来一具手脚健全、甚至身体素质极佳的尸体。
沈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被活烹的奴隶、被屠杀的县城百姓。
活生生的人,变成没有知觉的工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做尸傀,要亲手去触碰死人的皮肉,去感受尸体的僵硬与腐败。
那是个曾经活生生的人。
如果今天她为了方便,操纵了一具死尸。
明天呢?
后天会不会为了更强的战力,像轮回宗那样,活剥人皮?或者像献王一样,拿活人熬痋引?
底线只要破了,后面就是万丈深渊。
沈莹咬住下唇,如果亲手剥下同类的皮肉去牵丝,她跟献王,跟虚问,还有什么区别。
她是个懦夫,她承认,她怕献王,怕死,怕这吃人的世界。
但她不想变成连自己都恶心的怪物。
车窗透进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
“咕噜。”沈莹的肚子响了。
献王翻动竹简的手停住。“想通了?”
沈莹抓起矮几上已经冷掉的肉羹,大口吞咽。“想通了,不做尸傀。”
献王把竹简扔在桌上,没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