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看着这块硬得像铁的巨木,再看看自己满是细小伤口的手指。
这种珍稀材料,一旦下刀切错,就彻底废了。
以她那点削树枝的半吊子手艺,根本没法对付这块万年阴沉木。
沈莹没有犹豫。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到竺皈面前。
双手交叠,端端正正地弯腰施了一礼。
“师父。”沈莹声音清脆响亮,“徒儿手拙,若强行下刀,必毁重宝。还请师父大显神通,徒儿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师恩。”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昨天还对竺皈百般警惕,现在有求于人,“师父”两个字叫得比谁都顺口。
竺皈垂眼看着弯腰不起的沈莹。
他身为顶级傀儡师,自然不忍心看这等极品材料毁在门外汉手里。
“好。”
做傀儡,从来不是简单的刻木雕。
“去拿工具。”竺皈蹲在巨木前,头都没抬,“我被你们俘虏时,身上的皮囊被那个疯子收走了。”
沈莹二话没说,转身走向主帐马车。
车厢内,献王手里拿着一卷古旧木简,聚精会神。
沈莹钻进车厢,轻车熟路地凑过去,极其自然地挽住献王的手臂。
“王上,能把竺皈的工具还给他吗?”沈莹仰着脸,声音软糯。
献王目光没从竹简上移开:“你不怕他做手脚?”
沈莹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想过这层,万一竺皈在傀儡的核心枢纽做些小手脚。
沈莹反应极快,眼珠一转:“那王上可以和我一起去监工吗?”
献王终于放下竹简,偏过头,浅色的瞳孔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