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问皱眉,从腰间摸出火石。
“铛!铛!”
火花四溅,落在干枯的绒草上,绒草冒出一缕青烟,连个火星都燃不起来,转瞬即散。
没有风,火就是点不着。
虚问脸上的懒散消失,手握住刀柄:“戒备!”
黑暗中,献王手指间把玩着浸透了殷红血色的蓍草。
蓍草在指尖翻转,断口处隐隐指向地底。
“此地阴气极重。”献王随手将蓍草丢弃,“点不起阳火,今日摸黑扎营。”
沈莹就站在献王旁边,下意识地往献王身边靠了靠。
献王任由她像个挂件一样贴着自己。
营地摸黑搭建,没有火光,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沈莹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冷,加上饿,体能消耗很大。
但外面太黑,她一步都不想离开献王。
她摸向腰间,掏出五官雕得倒竖、满脸凶相的“怒娃娃”。
沈莹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条,三两下在怒娃娃身上绑了个简易的兜兜。
神识一动,灵气注入娃娃眉心。
怒娃娃木头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从沈莹掌心跳下。
它摆动着短小的木头胳膊,贴着地面,走得又快又稳,悄无声息地穿过黑暗的营地。
路过虚问身边时,怒娃娃抬起木头脚,“啪”地一下踩在虚问的靴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虚问低头看着鞋面上的泥印,气笑了,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