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想救人?”
“王上?难道那个庶女有问题?”沈莹平复了一下呼吸,试探着问道。
“放心吧。”献王在榻上坐下,闭上了双眼,“本王没想杀人,至少现在她还不能死。”
“怪我,打扰了王上好事……”沈莹低头认错。
“也不算,本王也没想做什么。”黑暗中,献王躺在床上,再无言语。
清晨,听风阁院门被敲响。
卓安换了一身绛紫长袍,他心中大定。
昨夜没有闹出大动静,卓渟也没有被遣送回后宅,这意味着卫二公子已经“收下”了这份礼。
站在院中,他没有提及昨夜卓渟未归主院的事。
“卫公子。”卓安长揖及地,“今日天气极佳,临邛城外有一处平湖。在下备了画舫,不知公子可有兴致同游?”
献王从屋内步出,他披着玄色广袖长袍。
“免了。”献王声音发冷,“皇命在身,今日便要启程离开临邛。”
卓安愣住,这就走?卓渟昨夜才送过来,连个名分都没定下。
他极快地回神,连声道:“公子既有要务,卓家不敢强留。在下立刻去安排践行宴,为公子送行。”
“不必。”献王抬步向外走去,“去向你父亲辞行即可。”
虚问一挥手,黑甲武士迅速收拾行囊。
曹忌牵出那辆宽厢马车,停在院外。
卓安无法,只能快步领路,带着献王前往前院主堂。
前院正堂外,卓蓁肃早已闻讯迎了出来。他昨夜听了汇报,笃定卓家已经搭上了卫家的线,此刻满面红光。
“公子光临卓家,令寒舍蓬荜生辉。这般急着走,实在令卓某抱憾。”卓蓁肃作揖。
献王停住脚步,浅瞳盯着卓蓁肃那张满是精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