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在房间里站了大概五分钟。
不是在欣赏房间,是在算账。
他快速地估算了一下这个房间里所有东西的价值——床是进口的,至少五万;衣柜是实木定制的,至少三万;书桌上的电脑是最新款的苹果,两万多;那几个手办,每个至少几千,加起来两三万;墙上的画,虽然看不懂,但画框是实木的,至少一万;还有地毯、窗帘、灯具……
加起来,这个房间的装修和家具,至少三十万。
三十万。
他送外卖,一个月存五千,需要存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每天跑五十单,风吹日晒雨淋,才能存够这个房间的钱。
而这个房间,只是这栋别墅里十几个房间中的一个。
陆沉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是羡慕,不是嫉妒,是一种很平静的、对贫富差距的确认。
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不公平。
在孤儿院的时候就知道了。有的孩子被领养走了,去了国外,过上了好日子;有的孩子一直没人要,长到十八岁,被赶出孤儿院,自生自灭。他属于后者——不是没人要,是他不愿意。有好几对夫妻想领养他,他都拒绝了。因为他看出来了,那些夫妻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是想要一个“完美的孩子“——听话、懂事、成绩好、不惹麻烦。他不想做别人的“完美产品“,他想做自己。
所以他留在了孤儿院,一直到十八岁,然后考上了大学,自己打工赚学费,自己养活自己。
他从来没有怨过谁。
怨没有用,只会浪费时间和情绪。
他只是算账。
现在,他算完了账,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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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在一楼。
陆沉跟着老赵走下楼梯,穿过走廊,来到了餐厅门口。
餐厅很大,至少有五十平米。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水晶吊灯,比客厅的那盏小一点,但依然很华丽。餐桌是长条形的,实木的,至少能坐十个人,桌面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餐具——骨瓷的盘子,银质的刀叉,水晶的酒杯,每一样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餐桌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白色的玫瑰和百合,花香淡淡的,混着食物的香气,让人觉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