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年关将近。
陆家庄园,二楼,陆明轩的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房间里没开暖气,有点冷,但陆明轩的额头,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屏幕上,是一份集团内部的人事简报——那是他托人,从行政部偷偷调出来的。
简报上,用红笔圈出了几行字:“十二月十八日,董事长陪同陆沉先生考察城西高新区地块。”
“十二月二十日,董事长在高管会上提及陆沉先生科创中心项目,评价‘招商手法成熟,可作集团参考’。”
“十二月二十二日,董事长办公室约谈人力资源部总监,议题:储备干部培养计划。”
每一行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陆明轩的眼睛里。
他“啪”地合上电脑,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不行。
再这样下去,不行了。
这三个月,他眼睁睁地看着局势,一步一步地脱离自己的掌控。
先是复制卡的事败露,他被父亲停了信用卡、减了零花钱,勒令在家反省,灰头土脸;然后是三姐陆明曦,一场病之后,彻底倒向了陆沉,现在天天“我哥长我哥短”,看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淡;就连一向中立的二姐陆明玥,上次家宴,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夸陆沉“有想法”。
而陆沉呢?
八千万买楼,三个月满租,月入五十万,把一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烂尾项目,做成了高新区的创业孵化样板。连父亲都动了心,三番五次想让他进集团。
陆明轩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陆正宏是个什么样的人?枭雄。白手起家,一辈子信奉的是“能力至上”。他可以容忍儿子平庸一时,但绝不会把两百亿的家业,交给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以前,他陆明轩是唯一的继承人选,父亲没得选,只能培养他。
现在,陆沉回来了。
一个流着陆家血脉、又展现出惊人商业天赋的儿子,横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