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安静地坐在叶凡对面,小口撕咬着叶凡递过来的一串烤肉,动作优雅。
她清冷的眸子偶尔扫过那些酒肉,又看向神色平静的叶凡,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但她和清虚道长一样,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询问来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叶凡身上不合常理之处,他们早已见识过不少。
“来,道长,苏姑娘,尝尝这酒,驱驱寒气。”叶凡拔开一个酒壶的木塞,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给清虚道长和苏玥各倒了一碗,自己也举起一碗。
“好酒!”清虚道长端起碗,深深嗅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之色,随即又化为一丝落寞:“老道我,从来没有喝过如此好酒啊。”
三人碰碗,清虚道长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让他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苏玥也轻轻抿了一口,酒意微醺,让她清冷的容颜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晕,在火光映衬下,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几碗酒下肚,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远离了白日的厮杀与紧张,在这寂静的沙漠深夜,篝火旁的三人都有些难得的松弛。
清虚道长话匣子打开,开始讲述起他尘封已久的往事。
“老道我啊,出身燕京一个不算富庶、但也算书香门第的小家族。”
“族中世代耕读,出过几个举人,最大的官也不过是七品县令。”
“我自幼体弱,父母便将我送入附近道观,本意是祈福强身,没曾想……”
清虚道长目光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没曾想,我竟在那道观残破的藏经阁中,找到了一部残缺的吐纳法门,稀里糊涂地踏入了修炼之途。”
“后来家道中落,父母早逝,我守着那份微薄的家业,娶妻生子,随着实力的增长,家里的财富也越聚越多,本想就此一生。”
“可心中那股对‘道’的向往,却如同野草般疯长。”
“终于,在孩子十岁那年,我再也按捺不住,将家业托付给还算可靠的族人,又给妻儿留下一笔钱财和几句嘱托,便狠心离家,云游四方,寻求真正的修炼之路。”
“这一走,就是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