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虽然虚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可那眉眼，那身形，分明就是铁蛋叔。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凤巧儿手中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铁……铁蛋叔？”
那虚幻的身影转过头，看着凤巧儿，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可他的眼睛，分明是亮着的。
他活着……虽然还只是一道灵魂，但他活着。
“铁蛋叔的灵魂已经重铸了。”叶凡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却异常笃定：“接下来，只要将灵魂与肉身重新融合，他就能彻底活过来。”
凤巧儿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她想要走上前，又怕碰碎了那道虚影，只能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点头。
翠微扶着叶凡坐到一旁的石头上，替他递过去一杯水。
叶凡接过，喝了一口，又站起身，推开了木屋的门。
门外，哭声还在继续。
那些凤家的族人们依旧围在灵柩周围，有的人已经哭到没有力气了，只是靠在棺木边呆呆地坐着。
凤巧儿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木屋。
她走到人群中央，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家听我说……”
众人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凤巧儿侧过身，让出身后那道虚幻的身影。
铁蛋叔的灵魂站在她身边，半透明的身影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可那的确是铁蛋叔。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猛地站了起来，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