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前的石阶被仔细冲洗过。
门楣上那块新换的匾额漆面饱满,阳光落在字迹上时镀上一层明亮的光,像是那些恢复本身正在以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每一个经过的人,这里已经不再是废墟了。
密室中,光线昏暗而均匀。
凤铁衣盘坐在石台正中,双掌平放于膝上,体内真元如同被压紧的潮水般在经脉中缓慢翻涌。
他能感觉到那层壁垒就在前方不远处,薄如蝉翼,却始终差那么一线才能触及。
他的呼吸节奏平稳而绵长。
几次试探都被那层无形的屏障轻轻弹回,既不剧烈,也不急促。
只是在他向前推进的节点上稍稍施加一个明确的方向,然后他便无法继续深入了。
他试过几次调整真元的流速和分布方式。
但每次到达同样的位置时都会碰到那层与他预期不符的反馈,像一道倒置的水流,总会在他即将抵达边界的前一刻将他轻轻挡回。
他睁开眼,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还差一步……
半步飞升境。
这个境界在凤铁衣心中如同一座立在道路尽头却迟迟无法翻越的城墙。
他本以为再多几次尝试便能摸到它的边界,可那道边界比他预想的更加难以把握。
他重新收拢真元,正准备再做一轮尝试……
一道陌生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逼近。
不是通仙境那种可以轻易忽略的波动,而是带着压迫感,如同一块正在加速的巨石正在穿过凤仙城上方的空域。
凤铁衣在那一刻收功起身,密室的门在他掠过的同时被推开。
他站在密室出口时真元已经凝聚成型,一层土黄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的身体,如同一层被压紧的甲胄。
他冲天而起,速度极快,在府邸上空悬停,目光扫过那道正在靠近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