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未守,大敌未退,族人尚在死战,她身负父亲献祭换来的修为,身负太初一族的存续希望,绝不能在此刻退缩避战。
身后便是太虚城。
自己若退了,城中的百姓谁来守?
不等叶凡再劝,太初瑶缓缓后退一步,挣脱他的庇护,纤弱的身躯毅然退回残破的阵心位置。
她不顾腰间贯穿的重伤,就地盘膝落座,双腿结阵,双手快速掐动繁复印诀。
残缺的太虚阵纹再次亮起微弱的仙光。
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浩瀚,却依旧死死撑开一方防御光幕,护住身边残存的三位太虚修士。
哪怕阵体残缺、自身重伤,她依旧要死守残阵,牵制敌军。
看着她强忍剧痛、硬撑死战的模样,看着那不断渗出衣裙、染红地面的鲜血,叶凡心中的怒意彻底冲破顶峰,滔天杀意席卷周身。
他缓缓转头,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一旁冷眼旁观、神色漠然的太初澜。
同门相残,临阵背刺,伤他挚爱,毁宗门战局。
此罪,不共戴天。
“太初澜。”
叶凡的声音低沉刺骨,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杀伐寒意,“今日,我斩你。”
太初澜闻言。
非但不惧,反而轻轻嗤笑一声。
眼底满是漠然与自负:“叶凡,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一条心吧,你杀不了我的。”
“你是初瑶的相公,看在初瑶的面子上,我不杀你。”
“你带初瑶走吧。”
“她的伤还不足以致命,以你的本事,要治疗好她,不难。”
“你们离开之后,隐姓埋名,再也不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