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拽了拽,嘴里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钟……”
被子纹丝不动。
她又拽了一下,还是没动。
她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自己把被子卷成了一团抱在怀里,像一只抱着尾巴睡觉的松鼠。
她松开被子,翻了个身,然后看见窗台上坐着一个人。
灰色的衣袍,笔直的脊背,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如同老树生长。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莉莉丝的脑子花了好几秒才重新启动。
这是哪?
哦,廉价旅馆。
他怎么还坐在那儿?
她坐起来,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鸟窝。她盯着窗台上那个人看了五秒——呼吸均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你昨晚没睡?”她的声音沙沙的,像没上油的发条。
“睡了。”
“床被我占了,你应该一直坐在这——”
“冥想也是一种休息。”
莉莉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想起昨晚的丢人现场,又把嘴闭上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深紫色的连衣裙,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昨晚是怎么到床上的。
“……你把我抱到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