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浮现。
无声无息,像一滴墨水融入水中。
短刀从赫伯特的后颈刺入,刀尖从喉咙穿出,直接切断了魔力回路。
咒语戛然而止。
赫伯特低头看着那截带血的刀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赫赫”的气音。
黑影抽刀,赫伯特的身体软软地倒下,护盾如泡沫般消散。
“一个不留。”领头的影卫低声下令,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屠杀开始了。
这些魔法师们大多只擅长远距离施法,一旦被近身,他们和普通士兵没有太大区别。
短刀在暮色中飞舞,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生命。
有人试图逃跑,被弩箭射穿后心;有人跪地求饶,被一刀封喉;有人点燃了信号弹,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名年轻的魔法师在倒下前,终于念完了咒语,一道火墙从地面升起,将一个影卫吞没。
但更多的影卫从火墙两侧绕过,短刀刺入了他的胸膛。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二百余名魔法师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辎重队的士兵也未能幸免,影卫们像收割麦子一样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领头的影卫站在尸堆中,用布擦拭着短刀上的血迹。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猩红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顺手又给这里最强的魔导师补了几刀。
“烧了辎重,撤。”
影卫们将火把扔进马车,烈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但等援军赶到时,河谷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骸和满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