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字迹消散,周围场景如被水浸湿的墨画般模糊、重组、再清晰。
再睁开眼时,季天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装潢得体的盥洗室里。
瓷砖干净,窗台上摆着盆茂盛的绿萝。
镜中的自己穿着件深灰色居家外套,与平时的白衣截然不同,年龄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洗手台,台面边缘沾着一层尚未干透的深色液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
魔法水龙头还在流水,他的手上还沾着些许没有完全洗净的血迹。
季天继续洗手,目光在镜中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
似乎是独栋小楼,不难看出屋主家境殷实,窗外是整齐的街道和修剪过的树篱。
盥洗室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撮细碎的、颜色较深的毛发,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犬科动物的。
难道是狗毛?
正观察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季天擦了擦手,走到门前,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人。
为首者是位穿着旧式风衣的中年男子,面容削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圆框眼镜。
他身后跟着位年轻姑娘,手里拿着本翻开的笔记本,正在低头记录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声。
中年男子从怀中取出证件,向季天展示。
“您好,律师先生,我是一名侦探。昨晚您的邻居失踪了,我们在现场只发现了一片血迹。据我所知,您和您的邻居之间似乎有些…不太愉快?”
季天能观察到对方的目光正在扫视他身后隐约可见的玄关。
他倚靠门框正好挡住对方的视线,语气平静:“见过,我杀的。”
这可不是他胡说,盥洗室里的毛发是什么动物的他分不清,他在独自历练途中杀过不少魔狼,知道那股血腥味肯定不是犬科动物的。
侦探也是个人物,微微颔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手指发抖的侦探助手,仿佛这个回答在他的预期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