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木桌、挂在墙上的干玉米，灶台边堆着劈好的柴火，角落里倚着把有些破旧的柴刀，唯一比较值钱的物件可能就是小女孩手里的旧绘本了。
这是个普通农户的家，与他在东境见过的那些自由民的家没什么两样。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旅人，一路走得远了些，对这边的情况不太熟悉。方才在街上看见那些…妖精，它们平日里也这样在镇上走动吗？”
女孩的父亲闻言有些意外、不过倒也没往他们是外星人的方向去想，将灶台上那碗已经凉了的麦糊端到一边，重新坐下。
“倒也不是天天如此。每年春秋两季，镇子上都要举办祭祀，供奉那些妖精大人。
它们会从山林里出来，在镇上停留几天，享用供品。镇民们门窗紧闭，不出门、不喧哗，等它们自行离开就好。
可今年不知怎的，它们来得格外早，停留的时间也比往年长，好些人家存的干粮都快不够了。”
“那些妖精一直都是由你们供奉的？”
“这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只要按时供奉，妖精大人们就会保佑风调雨顺，庄稼丰收，不会作乱。”
原始信仰么？
季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女孩趴在桌沿，双手托腮，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天腰间的剑，又转向米娅，目光在她那身银白色的全身甲上停留了更久。
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清脆地问道：
“骑士姐姐，你是真正的骑士吗？你会斗气吗？能不能教我一些呀？”
米娅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措手不及，银色甲胄下的身体微微后仰：
“斗、斗气？我……我不会。”
斗气这个词她确实在冒险家协会的资料中见过，似乎是一种性价比远不如魔法的力量体系，不过她从未接触过，也不确定在这个世界是否指代同一种东西。
保险起见，她还是选择了否认。
小女孩的目光瞬间黯淡下去：“不会吗……”
父亲慌忙起身，一把拉住女儿朝米娅连连躬身，“大人莫怪，这孩子从小就被镇上的吟游诗人教坏了，整天想着什么斗气、骑士、世界树，没大没小的！”
“没、没事的，”米娅本就社恐，被这一番道歉弄得更加窘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