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揶揄道:
“对了,你能认出我是谁吗?”
米娅一愣,随即涨红了脸。
……
埃文的身形在阴影中跌跌撞撞地重组,每一次重构都比上一次更加吃力。
他的衣袍早已碎裂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断翻涌的暗影薄膜,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
在短暂借用世界树的权限时,他差点被直接控制住意识,只能通过不断自杀的痛苦刺激自己,以此来维持理智。
“凭什么!他凭什么能同时承受三种权柄还不疯?!”
这里与之前那些战场截然不同。
一片辽阔的、被柔和光芒笼罩的平原。
青草及膝,在无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每一根草叶都在呼吸着光。
埃文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地,手掌按在草地上。
居然有种专门克制他半数权柄的力量在涌动。
光。
他抬起头。
远处,一个人正站在平原中央,背对着他。
那人的身形挺拔如剑,肩背宽阔,眉眼间竟有几分伊恩的模样。
埃文的视线落在对方手中那柄长剑上,剑鞘上的纹路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王室的剑。
“如此年轻,你是伊恩的儿子?他可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
那人抬起右手,将长剑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