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中一个孩子突然哭着大喊了句:
“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我要回家!”
修女下意识间便有种不祥的预感,紧接着便是听取哭声一片:
“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这些情绪来自四五岁到十二三岁的孩子,他们坐在慈善学校或文法学校的教室里,正在学习识字和算术。
他们喊出这句话的原因非常简单——不想待在学校。
季天:“…………”
还是欠考虑了。
季天将那些杂乱的信号逐一过滤,大部分都不符合他设定的“真心想要回家或想要被救”的标准。
这些都不需要回应。
他继续向后探,在无数杂乱信号的最深处,捕捉到了一个真正危险的状态。
那是一个年轻的冒险者,正在北境某座山谷的边缘。
她独自靠在一棵断裂的枯树下,大腿上有一道深及骨骼的伤口,血液已经浸透了整条裤腿。
左手握着一柄断了一半的法杖,右手按在伤口上方,指缝间有暗紫色的毒素正在沿着血管向上蔓延。
嘴唇在发抖,意识已经模糊。
她的队友在遭遇魔物时抛弃了她,带走了所有补给和唯一的治疗药剂。
于是拼尽全力杀出了包围,躲到了这里,却知道自己撑不过下一个时辰,哭着祈求道:
“神明啊,圣光啊,是谁都好,谁来救救我……”
情绪从胸腔深处涌出,带着不甘、愤怒和恐惧。
季天的手已经伸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