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
沈月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模糊。
凰鸟虚影还在,但暗淡得像要熄灭。
青白色的火焰忽明忽暗,像一盏快没油的灯。
巨大的炎浆丧尸又举起了拳头。
这一次,它没有急着砸下来。
它低头看着沈月倒飞而出,两个火洞眼睛对准她,像在欣赏一只垂死的青色飞蛾。
丧尸拳头上的炎浆在凝聚,越聚越亮,越聚越烫。
空气被烧得噼啪响,连雾都被逼退了。
沈月看着那只拳头。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小时候爸妈还在的时候,一家五口围在餐桌前吃饭。
想起爸妈走后,她一个人撑起公司,一个人拉扯两个妹妹。
想起无数个夜晚,她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不敢让妹妹听见。
想起末世后,一路从魔都杀到杭城,吃了上顿没下顿,睡不敢睡实,眼睛都不敢闭。
想起在磐石庄园,第一次吃到热乎的饭菜,第一次洗上热水澡,第一次觉得——
原来活着也可以不那么累。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李长歌……你再不来……老娘就真扛不住了……”
声音很小,被炎浆的轰鸣盖住了。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