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的指甲嵌进掌心。
掌心里还有刚才洗碗时沾上的泡沫,滑腻腻的,混着她自己的汗。
她输了。
输是因为沈月在这个房间里的姿态。
那种不需要证明任何事的、理所当然的从容。
像一头吃饱了的狮子,懒洋洋地趴在领地里,连吼都懒得吼一声。
而蔷薇自己,从进门开始就在绷着。
在戒备,在评估每一个人的威胁等级,
在确认自己依然是这个房间里最“贵”的女人。
她的后背始终挺得笔直,她的余光始终在扫视每一个角落。
像一只刚被关进新笼子的猛兽,焦躁地转着圈,对着每一道投来的目光龇牙。
这就是家猫和野猫的区别。
家猫不需要证明自己是猫。
沈月转身上楼。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长歌。”
“嗯?”
“下次带人回来,提前说一声,我好换衣服。”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长歌靠在沙发上,看着沈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墨绿色的丝质睡裙下摆一晃,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