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不过才到这外院里不久，正在熟悉这府里的人口和房屋分布，冷不防一口锅从天而降，刚看见楚瑶回来，就被踩了一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踩了一个小脚印的黑靴，不明所以地看向楚瑶。
“你还敢瞪我！”
少女脸上还挂着泪珠，发怒的时候带着几分娇蛮，叫人生不起气来。
萧野很小就被太子旧臣带在身边，当做军士教养，几乎不记得自己从前锦衣玉食的日子，以往只觉得这京城的贵人们甚是麻烦。
此刻面对楚瑶，却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若说认打认罚，这大小姐也只是踩了他一脚，不像是要接着动手的样子。
可要说献媚讨好，他天生就不擅长此道。
此番混进京城，也是为了到官员府上争取做个忠仆，好找机会被带进宫的。
像是那种溜须拍马的小伎俩，委实是用不上。
素月见萧野站着不动，顿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傻了？还不赶紧走！”
等流云把楚瑶拉进内院，她才又提醒道：“你这阵子去躲几天，别在姑娘跟前晃，不然姑娘瞧见你，又要生气。”
萧野低眉顺眼地说道：“不知道姑娘为何生气？”
素月左右看了看，终究是好心的告诉了萧野。
“还不是那日救你们母子被二姑娘瞧见了？前头你刚被方嬷嬷领走，后头老爷就兴师问罪来了，姑娘气头上，和老爷大闹了一场，这会儿心里正难受呢！”
“原来如此，确实是我连累了姑娘。”
萧野嘴上这样说着，心里不免也想起楚瑶上次说要买下他时的场景。
她好像一贯嘴硬心软。
论理说，她又不知道他的身份，若真的迁怒了，刚才直接把他撵出府也就是了。
偏偏……
萧野想到这，又看了一眼靴子上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