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先是涨红,然后变紫,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铁青的颜色。
额头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突突直跳。
周身的元炁像被点燃的火油,轰然炸开,血红的热浪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身边的几个副将逼退了好几步。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
但秘法已经侵蚀了他的理智!
那些狂躁、暴戾、嗜血的念头像蚂蚁一样在他的意识中爬行,啃噬着他仅存的克制力。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握着长戟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快要压不住的杀意在颤抖。
被敌人如此嘲讽,谁能忍得下来?
他身边的下属们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不是他们想退,是他们怕啊!
闵波鸿的脾气本来就暴躁,修炼了秘法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从出征到现在,死在他手里的自己人已经有十几个了。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徐信然!”
闵波鸿愤怒终于压不住,他挥动手中的长戟,刃尖直指河对岸,戟尖上凝聚的寒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你找死!”
“可敢与我一战?!”
徐信然嘴角一撇。
他就等这句话呢。
他的右手从枪杆上抬起,又重重拍下,长枪击地的声音沉闷如雷,一股厚重如山岳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呈波形向四周扩散。
地面在微微颤抖,身后的士兵们被那股气势压得呼吸都困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