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硬要赋予一个此世之人能勉强理解的概念,那便是让所指之物,从有直接滑向无,从存在跌入终结。
这是一种法则上的体现。
归墟。
这个概念自然而然浮现在他心头,仿佛本就该如此称呼。
外界时间,仅仅过去一瞬。
魔皇分身已然震碎体内大半咒印束缚,权杖黑光再度暴涨,怒意滔天:“蝼蚁!承受吾的皇者之怒吧……”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对面那血人般的青年,眼神变了。
那不是决死之人的疯狂,也不是领悟某种秘法的清明,而是一种漠然。
方尘手中的浮仙剑,光芒彻底内敛,变得灰暗古朴,宛如一块顽铁,甚至表面上出现了锈迹,就像是方尘当年在千竹岭那座茅屋的破烂堆里面刚刚捡到的一样。
剑身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并非被力量排开,像被无形的东西轻轻擦去。
没有招式名称。
方尘只是循着自己与浮仙剑之间瞬间共鸣带来的直觉,将体内残存的黄昏之力全部灌输到浮仙剑之中,朝着他窥视到的那个模糊的点,然后出剑。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他领悟到的剑招,只有黄昏之力才能发挥出它最强的实力。
这一剑,不快不慢,没有任何惊人的气势。
但当剑尖指向魔皇分身时,这位仙皇分身的灵魂核心,骤然传来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存在层次上的碾压预感!
仿佛他此刻所依凭的一切法则,在这一剑所指之下,都变成了沙堡,即将迎来崩塌!
“不!”
他发出惊怒交加的厉啸,权杖顶端的黑色星辰不顾一切地爆开,化为最纯粹的力量,试图抵挡,同时身形疯狂暴退,甚至开始主动解体分身,想要将核心意志逃逸回本体!
然而,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