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要进去了吗？”
小鹤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警惕。
作为曾经随方尘一同闯入这片诡异之地的一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迷雾深处的凶险。
那些看似寻常的红雾，能在无声无息间渗透进生灵的血肉与灵魂，将外来者同化为轮回世界的一部分。
方尘的目光透过灵鹤空间的壁垒，落在外面那片暗红色的迷雾上，他能感觉到，迷雾中蕴含的那种神秘力量，比当年他们离开时浓郁了何止十倍。
那时的迷雾还只是薄薄一层，如同纱幔般飘浮在第九秘境的边缘。
而此刻，它已经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将整个视野都染成了暗红。
“进去！”
方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小鹤不再迟疑，双翅一振，九色光晕在周身流转，灵鹤空间如同一条银白色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暗红色的迷雾之中。
穿过的刹那，一股粘稠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整个人浸入了一池尚未凝固的树脂。
灵鹤空间表面的银白色屏障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那是迷雾中蕴含的神秘力量在与空间壁垒摩擦时产生的声响。
小鹤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消耗，如同在逆流中划船时不断流失的体力。
“这迷雾的侵蚀力比以前强了太多！”
八哥站在方尘肩头，绿豆大的眼珠透过灵鹤空间的壁垒望向外面，羽毛微微炸起。
它是最早跟随方尘闯荡四方的伙伴之一，此刻也忍不住露出凝重的神色。
小鹤没有回应，她全神贯注地在迷雾中穿行，九色光晕在她的翅膀上明灭不定，如同在黑暗中闪烁的航灯。
穿过那层粘稠的迷雾屏障后，方尘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天空是红的。
那不是夕阳的暖红，也不是朝霞的绯红，而是一种仿佛被鲜血浸染了无数年的暗红，厚重得如同凝固的漆，低低地压在头顶，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云层是暗红色的，如同被捏碎了的血块，缓慢地翻涌着，偶尔有极细的红色闪电在云层深处无声穿梭，却听不到雷声，如同被某种力量吞没了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