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上面只扔下来几箱过期的罐头,说‘嫡系部队正跟鬼子主力对峙,你们先克服克服’。”
“克服?弟兄们的命不是命吗?他们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
张抗伸手按了按杨彪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但自己的声音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冰冷与愤懑。
他抬眼望向林天,目光坚定:“杨彪说得没错。”
“果党里头,派系林立,各自为政,中央军瞧不上地方军,地方军之间又互相提防。”
“谁都想着保存自己的实力,把心思都花在了内斗上,真正放在抗日上的心思,能有几分?”
“我们川军是外来的,没后台、没靠山,在里头根本没法立足。”
“冲锋的时候让我们冲在最前面,抢功劳、分补给的时候,却连边都挨不上。”
张抗顿了顿,想起那些牺牲在战场上、却连口热饭都没吃上的弟兄,眼底泛起一层红意,语气里的愤怒更甚:“有弟兄中了枪,连块干净的纱布都没有,只能裹着破布条硬扛。”
“冬天冻得脚肿流脓,还是得光着脚在雪地里行军。”
“可那些嫡系部队,却能拿着军饷买烟酒,甚至倒卖弹药谋私利!”
“这样的队伍,就算是正规军,我们也不待了!”
说到这里,张抗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恳切。
他想起了据点里忙碌的弟兄,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照料伤员。
哪怕每个人都面带疲惫,装备也简陋不堪,却透着一股拧成一股绳的劲儿。
“虽然我们和八路军相处不多,上次联手打鬼子,也就那么短短几天。”
“但我们能从心底感受到,你们的真诚。”
“对弟兄真诚,对抗战真诚。”
“你们哪怕装备落后,人数不多,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一门心思就想着把小鬼子赶出龙国去,有那种拼了命也要抗战到底的决心。”
张抗握紧了汉阳造,语气无比坚定:“我们出川,不是为了混编制、拿军饷,就是为了打鬼子,守好这片土地。”
“所以,我们愿意跟着这样的部队,哪怕吃苦受累,哪怕抛头颅洒热血,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