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功：“以往八路军多以分散游击、拔点袭扰为主，避实击虚、不与鬼子主力硬拼。”
“可如今不仅敢正面攻坚两大坚城，还提前层层布防、分段阻援，预判鬼子所有增援路线。”
“提前设伏堵截，战术布局周密至极，火力配置更是远超以往，明显是主力精锐全员集结、全线作战。”
“这般气魄、这般战力、这般全局统筹，早已颠覆了所有人对八路军的固有认知。”
楚云飞负手立于沙盘之前，神色深沉复杂，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久久凝视着晋北战局图，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震动。
“短短数年不见，八路军发展速度着实骇人，早已今非昔比。”
“从前尚且需要避敌锋芒、艰难求生，如今竟然连鬼子重兵驻守的太源、大同都不放在眼里，敢双线并举、重兵强攻，硬生生搅动整个华北战局。”
“这份魄力、这份实力，即便是我晋绥军主力，也未必能够做到。”
方立功：“团座，眼下各路鬼子援军均需借道我防区通行。”
“我们要不要出手干预？”
“是敞开防区、放任鬼子驰援解围，还是就地拦截、卡死鬼子增援通路？”
楚云飞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局势极为微妙，堪称左右逢源、进退皆难。
一边是骤然崛起、强势破局的八路军，此番大举攻日，重创鬼子主力、消耗鬼子有生力量，于抗日大局有利。
另一边是死守晋北、盘踞重镇的鬼子，是全体华夏军人共同的外敌。
若放任鬼子过境驰援，太源、大同战局或将逆转，八路军攻势受挫，鬼子得以稳住晋北防线。
后续会更加疯狂扫荡根据地、压榨华北资源。
可若是出手拦截鬼子，变相助攻八路军，又违背晋绥军派系立场，容易落下私通友军、越权作战的口实，甚至打乱高层战略部署。
楚云飞心底反复权衡、利弊推演，内心激烈挣扎。
派系纷争、门户之见，与家国大义、抗日大业反复博弈。
最终，他眼中的迟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人最纯粹的铁血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