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雪砸在宁城老城区青石板路上,积了薄薄一层。
秦烈从陈虎那辆漆皮剥落的旧出租车里钻出来。
冷风灌进领口,冻得他肩背深处那道贯穿旧疤猛地一抽。
一米八五的身子往胡同口一站,像座铁塔。
陈虎从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喊了句。
“烈哥,你慢点。”
秦烈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五年没有回来,老槐树胡同比他走的时候更加破败。
两侧院墙掉着灰皮,几间屋子的瓦都塌了半边。
原来胡同口那家卖早点的铺子也关了门,招牌歪在墙上,锈得看不清字迹。
他刚要往里走,就听见自家老宅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尖利的喊叫。
“你们别碰我哥的东西!”
秦烈脚步一顿。
那是秦雪的声音。
五年了,他在监狱里无数次梦见这个声音。
梦见妹妹站在探监室玻璃对面,眼睛通红,却咬着嘴唇不肯掉眼泪。
可现在这声音里带着颤,带着急,带着压不住的委屈。
跟梦里那个强撑着笑的妹妹判若两人。
秦烈没有说话,迈开长腿就往里走。
靴底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一步比一步更快。
五年没有活动过的筋骨,在冷风里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