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指尖敲着桌沿。
目光落在张广胜涨红的脸上。
他轻轻点了点头。
伸手拿起桌上那卷赌场分布图,慢慢展开。
泛黄纸面上,黑色线条清清楚楚标出三家赌场的位置与出入口。
晨风吹进板房窗户。
掀起纸张边角。
码头独有的咸腥味,顺着风灌满整间屋子。
仓库坐落在码头最深处。
早年用来堆放进口钢材。
恒业地产征地之后,只剩下这半栋废弃钢结构库房。
里面堆着码头兄弟们的装卸工具,还有备用帆布。
卷帘门拉起一半。
正午阳光斜斜切进来。
在水泥地面拉出一道长长的亮带。
细小灰尘在光柱里不停翻滚。
空气混杂着柴油、帆布霉味,还有焊锡残留下来的金属气息。
二十多个汉子挤在仓库空地。
有人光着膀子,有人套着粗布工装。
手里全都捏着卷了边的草帽。
没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