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瓷片割开秦烈的裤脚,蹭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全然无视这点细微痛感,指尖始终抵着后腰冰凉的军刺柄。
沉稳的脚步声碾过满地碎瓷,清脆的摩擦声响彻安静的办公室,步步逼近办公桌后的人影。
室内混杂着厚重的雪茄味、红木桌面的淡香,还有穿窗而入的江水腥凉。
赵洪勇肥硕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从大班椅滑落,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
桌脚铜垫撞出一声闷响,桌沿的青瓷烟灰缸应声倾倒,满缸烟蒂散落一地,淡淡的焦糊烟气瞬间弥漫开来。
恐惧彻底攥住了赵洪勇的心神,他手脚慌乱地向后蜷缩。
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面,指尖慌乱摸向办公桌抽屉,死死扣住冰凉的枪柄。
紧绷的指甲泛出青白,整个人早已抖成一团。
清脆的上膛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赵洪勇双手握枪,手臂架在桌面勉强瞄准,手肘不受控制地震颤。
剧烈的慌乱让枪口上下摇晃,根本锁不准前方的目标,掌心的冷汗浸透了枪身。
“秦烈!别过来!再往前我真开枪!”
赵洪勇的嗓音抖得破碎不堪,额角冷汗直流,浸湿了贴在额头的发丝。
秦烈脚步顿在五步之外,缓缓松开紧握军刺的右手,自然垂落身侧。
他冷眼扫过对方失态狼狈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弧度。
浓重的汗腥从赵洪勇身上漫出,彻底盖过了室内原本的雪茄香气,沉闷压抑。
“我不过来,你尽管开。”
秦烈的声线冷哑低沉,带着五年牢狱沉淀的漠然,字字刺骨。
赵洪勇喉头剧烈滚动,心底的恐慌愈发浓烈。
他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冷眸,慌忙开口求饶,试图推卸所有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