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从旧办公室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桌上账册页脚哗哗翻动。
铜钥匙搁在灯下泛着冷光,张广胜凑过来看了一眼标签,摸着后脑勺。
“八号仓库?这块地方早归勇义堂了,我好几年没进去过,不知道里面堆的什么。”
秦烈捏了捏钥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口。
他朝陈虎抬了抬下巴。
“备上手电,天亮开门。”
秦烈走在碎石子路上,鞋底蹭过凹凸不平的路面,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陈虎扛着撬棍走在他左边,厚重靴底碾过石子,咯吱咯吱响。
张广胜跟在最后,攥着一串旧仓库区备用钥匙,指节泛白。
他时不时回头往入口方向看,喉咙动了动,终于忍不住。
“秦哥,说句心里话,这块地方被勇义堂占了之后,除了他们自己人没人敢靠近。
秦烈停下脚步,侧脸刀疤在雾色里泛着冷光。
他往仓库区方向看了看,八号仓库就在码头最深处靠江的位置,是一座孤零零的巨大砖房。
“不用,人多容易惊动周边,沈泽的耳目就在码头外面晃着。”
秦烈捏了捏口袋里的钥匙。
“赵洪勇已经死了,没人守着,我们进去看看就出来。”
陈虎掂了掂撬棍,金属棍身撞在大腿上闷响一声。
“烈哥说得对,人多误事。我跟着进去,张哥你在门口把风,有动静喊一声。”
张广胜没再反驳,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引路。
三个人穿过两排低矮旧仓库,碎石子路走到头,便是八号仓库的铁门前。
秦烈上前摸了摸锁身,粗糙锈屑蹭得掌心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