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目光落在林曼伸出来的手上,指尖还带着撕碎信纸残留的纸屑。
江风从院子门口灌进来,掀起她风衣的衣角,香水味混着柴油和沙石的气息,说不上好闻,但冲得人脑子清醒。
他抬起手,握上去。
动作稳,没晃。
掌心碰到她手背,细腻。
跟他自己满手老茧一比,像是两种人硬凑到一块儿。
林曼手收回去,脸上还是那副得体的笑,目光扫过院子里整理器械的弟兄。
那些汉子全停了手,金属碰撞声戛然而止,只剩江风卷着帆布哗啦响。
张广胜听到“陈九霄”三个字,手里的硬皮本差点掉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林曼,好半天才试探着开口:
“你……真是陈老爷子的闺女?老爷子当年说过,女儿跟着你妈在国外,几十年没回来过。”
林曼没多话,弯腰打开脚边的黑色真皮行李箱,卡扣弹开的脆响。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文件,一个深蓝色护照封皮。
她翻到个人信息页,递到张广胜面前。
照片上的少女眉眼和眼前人重合,父亲一栏,陈九霄。
阳光落在证件纸上,油墨味混着柴油味,清清楚楚。
“张叔,小时候你还抱过我。”
“八岁那年跟着我爸在码头住了半个月,边上卖糖炒栗子的,你还给我买过一斤,说我爸天天在船上忙,顾不上我。”
张广胜一拍大腿,眉头瞬间松开:
“没错!就是你!扎两个羊角辫,脸圆圆的,我说你怎么一回来就找过来,原来是老爷子的亲闺女。”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