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探出身子,隔着厚厚的棉被,轻轻碰了碰王小小的手臂:“姐,没有我,你也能做得很好。你可是王小小啊。”
他忽然狡黠地眨眨眼,“再说了,我人虽然不在,但我可以想办法远程指挥啊。丁旭要是敢不听话,我就让他在训练场上多跑二十圈。军军要是偷糖,我就断他一个月的零花钱。”
王小小看着弟弟故作轻松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依赖她的小瑾,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长大了。
他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却又坚定地,想要成为她的依靠。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重新握紧车把。
“知道了。”她发动摩托车,“坐好,回家煎鱼。”
回到路上,看见军军骑着他的车,吭哧吭哧地拉着一大捆稻草。
他想用稻草给他亲姑王敏糊墙保暖,这个初衷无可厚非。
但是,这货不单是拉了稻草。
王小小的摩托车灯光扫过去,敏锐地发现那捆稻草下面,还窸窸窣窣地动着什么东西,并且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禽类粪便和腐烂植物的复杂气味。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停下车,走过去用地上棍子轻轻拨开表层的稻草。
灯光下,赫然露出几只被草绳胡乱捆着脚、正在徒劳扑腾的半大不小的母鸡!
鸡毛和稻草屑齐飞,更要命的是,车斗里除了稻草,还堆着不少冻得硬邦邦的、明显是从某个家后面挖来的农家肥块!
“军、继、军!”王小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面瘫脸瞬间黑如锅底。
军军看见她,还献宝似的扬起小脏脸:“姑姑!你回来啦!你看,我给亲姑找的糊墙的草,还有下蛋的鸡和我们院子肥地的宝贝!亲姑那里太冷了,有了稻草,她就能暖和点,我们今天杀鸡吃!”
贺瑾在边斗里已经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他从指缝里看着那几块宝贝,感觉今晚的煎马鲛鱼都不香了。
王小小指着那几块农家肥,手指都在发抖:“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军军理直气壮:“空地后面堆着的呀!我看没人要!拉去给自己院子肥地种菜!”
“没人要……”王小小眼前一黑,她几乎能想象到积肥的人,明天发现肥料被盗后气急败坏的样子。
而且,这货把这东西拉过整个家属院……
“那鸡呢?!”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