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面对一条即将消逝的生命,为什么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作者:天空是寂寞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还有,《涉外情报科特别条例》第二十一条,二科执行紧急任务期间,各部队各单位应配合二科军官实施必要行动。”

她看着卫生员的眼睛:“你想配合,还是要我打电话叫你的上级来配合?”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卫生员站在伤员前面,嘴唇哆嗦着,手在抖,他不知道《涉外情报科特别条例》第二十一条是不是真的,但“二科”这两个字的分量,他从所长的嘴里听过。

西北二科来过人,所长说,那些人拿着同样的黑色证件,可以直接调兵。

圆脸卫生员把身体让开了。

“你需要什么?”他的声音还在抖,但他的眼睛不再躲了。

王小小已经重新蹲下来,继续撕伤员伤口周围的衣服:“把他抬进去,手术室。四盏马灯,不,六盏。热水,越多越好。碘伏,酒精,如果有的话。无菌纱布,没有就用蒸过的白布。手术刀,或者尖刀,越细越好。持针器,缝合线,最好是丝线。引流管,没有就用干净的橡胶管。快。”

最后两个字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命令。

圆脸卫生员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动了。他跑回卫生所,搬东西,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搬。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听一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兵的,但他的身体知道——刚才那种的恐惧,被那个声音打碎了。

有人说了“我能”,有人拿出了证件,有人开始下命令,他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六盏马灯挂在房梁上,把手术室照得跟白天一样。

热水端来了,冒着白气。碘伏找到了半瓶。纱布没有,只有蒸过的白布。手术刀没有,只有一把尖头的手术剪。缝合线找到了,丝线,泡在酒精里引流管没有,橡胶管没有,但圆脸卫生员从一个废弃的输液器上拆下来一截软管,用开水煮过了。

王小小把匕首从裤腿里抽出来,放在马灯的火焰上烧,烧到刀尖发红,然后放在旁边晾着。

她又烧手术剪,烧镊子,烧持针器。每烧一样,她就把那东西放在一块干净的白布上,摆得整整齐齐,像在摆一套即将上场的兵器。

圆脸卫生员看着她做这些事,看她的手从头到尾没有抖过一下,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你今年多大?”

“十六。”王小小面不改色地说。十三,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她拿起那瓶碘伏,倒在手上,洗了,又倒,又洗,洗了三遍。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那个伤员的脸。他很年轻,眉毛很浓,嘴角还有没刮干净的绒毛。他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睁开,没睁开。

“叫什么名字?”她问。

“陈远……运输连的,今年十九……”圆脸卫生员在旁边小声说。

王小小低下头,把嘴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二科王小小。我要把你胸口这块玻璃拿出来。会疼,但你不能动。你动了,就死了。你不动,我保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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