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躲在假山洞的阴影里,暗暗吐了口气。
他可太难对付了。
然后又嗅了嗅自己,出门前洗过澡了,他刚才在闻什么啊?
……
宋怜等了好一会儿,才回去宴席,进门时,陆九渊刚好饮了一杯寿酒,说了两句场面话,便推说公务繁忙,要走了。
宋怜匆忙退到门边,随众屈膝行礼相送。
陆九渊从她面前经过,未看一眼,全做目中无她,但却衣袖一拂,停了脚步,转身间如流风回雪,对老太君拜别:
“老太太不用送了。”
他的袖底带的风,轻轻从宋怜面上拂过,掀得她鬓边碎发轻动。
宋怜低着头,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
他好像很喜欢这一套?
杨逸随众一直追着陆九渊,送到大门外,看着他上轿,又在人群中用力挥手。
待到满园宾客乌泱泱地回来,重新就坐宴饮,杨逸拉住宋怜,偷偷问她:
“你为何没与你家里人说,义父是因为我相邀,才来给老太君长脸的?”
宋怜委屈眨眼:“夫君素来品行高洁,端方雅正,我怕说了,会让旁人误以为你攀附权贵。”
杨逸语塞。
又不能说她做错了,但是十分懊恼。
难怪刚才,整个宋家就没什么人理他,他想到陆九渊近前,以示亲近,也没人给他让路。
这满园子的宾客,就没人瞧得见他。
难道他们忘了,去年他挂着大红花满京城骑着高头大马,夸官三日的风光了?
于是,杨逸席间逢人便道:“太傅日理万机,幸亏我那日得以近前时,曾小心提醒了一句,否则可就错过了老太君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