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脑子里快如闪电,飞快地明白了,刘瀚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是谁会因为帝后大婚走不开。
谁拿捏住了她,可以用来要挟陆九渊,从中获利。
又是谁,可以轻易地让郡守翻案重审。
刘瀚的事没办成,秦啸既要找人出了这口气,又要彻底灭口,自然不会留下大堂姐。
还有……,他特意选在大年初一,当众开刀问斩,是……要抓她!
幸好宋怜怕冷,今日依然包了厚厚的头巾。
她将头巾拉严,只露了一双眼睛,躲在人群里,从缝隙里眼巴巴看着宋晚玉已经受尽酷刑,手脚尽废,被拖上刑台。
郡守抬头看了一眼天,请示秦啸:“大人,时辰到了。”
秦啸端坐,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点了一下头。
郡守便拿了令箭,朝下面扔去,“时辰到,行刑!”
宋晚玉反绑着两手,根本已经被钉棍打得下半身瘫痪,却被人强行摆成跪坐的姿势。
刽子手的刀高高扬起时,她忽然抬起头,“等等。我有话要说。”
刽子手事先收了她娘家陪嫁丫鬟给的好处,按规矩,这种时候,也要允许犯人将遗言说完,于是,便暂且收了刀。
“快点。”
宋晚玉凄惶目光,扫视下面观斩的人群,看着形形色色的脸,忽然用尽最后力气,高声道:
“刘瀚,是我的夫君,他为了外室,从我进门那日起,就日夜打我!辱我!七年,令我遍体鳞伤,却有苦不能与人言!”
“我杀他!不后悔!”
她如回光返照般,声线再次挑的更高。
“我知道你在这儿!我知道你来见我最后一面!”
宋怜躲在人群之后,用力捂着自己的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