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宫墙一角下,裴宴辰横抱着宋怜疾行。
“醒醒,不要睡,醒醒!”
可怀中人的生机,分明在一点点流逝。
头顶七丈森严宫墙,前后,已经有大批兵马围堵上来。
不是龙骧骑,是雁门佟氏的私兵。
裴宴辰被围困在中间。
七丈宫墙,他若光凭自己,脱身倒是问题不大。
可现在怀里还抱着宋怜,几乎就成了不可能的事。
此时,前面叛军放开一条路,走出来一人。
秦啸恹恹垂着头,长发遮了右眼,偏着脸,抬眼看他。
“宋怜留下。”他话不多,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裴宴辰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抱着宋怜双腿的手。
湿漉漉的,全是血,已经将裙子湿透。
他轻轻将人在墙根放下,扶着她的头,小心帮她靠着坐稳,又脱下外袍,帮她盖住染了血的裙子,不给人看着。
之后拔剑,又撕了袍子一角,将剑柄牢牢缠在染满血的手掌上。
“宋夫人,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出去。”他单膝跪在她身边,声音平静,悲悯,坚定。
宋怜已经意识有些模糊了,
她艰难拉了拉裴宴辰的衣角:“九郎,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做你该做的事,不要……不要负了我……”
她还在想着陆九渊,想着她的兼济天下!
裴宴辰睫毛垂了一下,不再理她。
只站起身,君子剑嗡地抖了一声,护在宋怜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