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俏白了她一眼:“知道自己是狗命就好。若不是为了九郎,你们俩在这儿被人剔成白骨,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说着,走了几步,又呵斥陆青庭道:
“还不把人带上?难道让我老人家亲自动手?”
陆青庭还愣着,见忽然这就肯救了,开心地不得了,也不顾自己刚才差点被陆九渊掐死,也不管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赶紧将人背上。
又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尸体,跟着杜小俏上山去了。
杜小俏:“他上山,弄坏花花草草,打碎瓶瓶罐罐,算你们俩账上。”
陆青庭:“好嘞。”
杜小俏:“他刚才杀的人,你们俩负责埋。”
她这是给陆青庭一个回来埋葬生父的机会,以成全他的人伦孝道。
陆青庭感激点头:“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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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潮山上,宋怜将养了半个月,因为有裴梦卿精心调理,身子好得飞快。
只是一直没有京城那边的消息,问了裴宴辰几次,都只说新帝登基,百废待兴,陆九郎忙得很。
她既没有得到他一纸半字,也没有任何他改律的消息,更不见来人接她,不觉之间,心里有些凉凉的,也不好多问。
裴公子救她一命,已是大恩,不能再缠着人家问这些谁都力所不及之事。
弑君,乃天下第一大罪。
陆九渊这次恐怕也无法给她兜底了。
毕竟这件事,是她自作主张在前,想要逼他迈出那一步。
与当年的陆皇后的手段如出一辙。
这些,或许是他最为厌恶的。
郁郁间,宋怜又望着外面观潮山的满园春色,生机勃勃,胸怀又开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