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无息走了过去。
袖底微微鼓动。
若是给他知道哪个小混账敢乱闯他的书房偷书,便少不了一顿好打。
可隔着架上书籍的空隙,一眼瞧过去,见宋怜正抱着一本古书,席地而坐,看得物我两忘,无比专注。
裴宴辰有些意外。
但没惊扰她,只是隔着书架,安静看了她一会儿,轻轻退开一步,走回自己书桌去了。
但坐下来时,眉间紧锁。
黑鸦已经派出去三只,每一只都有去无回。
看来京城那边的情形,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如今只能派人去探,这一来一回之间,夜长梦多,恐怕又要有无数变数。
至于陆九郎的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没找到尸体,死讯就不能作数。
他抬眼,看向宋怜所在的方向。
她还蒙在鼓里,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必要的话,他还得亲自去一趟君山城,亲眼看过,才能给她一个交待。
裴宴辰心思沉重,目光落在书案上,一时之间出神。
书架后,宋怜也看得专注,完全没发现这房中多了个人。
两人就这样隔着两只书架,悄然无声,只有日光,从雕花窗投射进来,一寸一寸地慢慢移动。
良久,裴宴辰回过神来,寻思着差不多该到宋怜吃药的时辰了,便重新整理了一下神色。
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才不会吓到她。
却不料,外面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