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潮山这么好的地方,是天下才子的圣地,但是因为我已经经历了一次浩劫,不能再有第二次了,所以我想……”
她正说着,裴宴辰的手忽然摁住了轮子的车轮。
他转过轮椅,与她微笑道:
“没关系,观潮山能退他们一次,就能退两次,三次。你且安心留在这儿,不用胡思乱想。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说着,自己转动车轮,转过身去,“就送到这儿吧,夜深了,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不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自顾自走了。
宋怜被晾在原地,局促地抠着指甲。
他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该怎样道别才好?
……
这晚,裴小歪又来了,送来的字条,只有两个字:【勿念】。
宋怜便知,是陆九渊告诉她,今晚的毒发,已经熬过去。
他又能多活一天了。
第二天,宋怜没去山上找他。
一来不想暴露他的存在,二来也不想再惹裴宴辰不悦。
左右为难之下,一面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面等裴小歪送信来。
可是,裴小歪再也没来。
梨花堂上,众人前来禀报各方面的情况。
裴宴辰依然虚弱,一身病态,长发疏散半拢在脑后,随便系了根发带,披着外袍,掌中端着只羽毛青黑斑斓的大乌鸦,一下一下地抚摸。
下面的人报:“恭喜公子,此番与陆氏三路大军这一战,我观潮山圣贤之地,有天神庇佑的名声已经传开,想必短时间内,无人再敢来招惹。”
又有人呈上一摞谍报:“公子,这是燕子楼最近送过来的消息,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