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辰慢条斯理将信折好,掸去肩头和膝上的花瓣,淡淡笑道:
“他来接她了,很好。”
又吩咐身边的人:“花盒子都准备好了吗?”
裴梦卿心疼极了:“哥啊,宋怜已经走了啊。”
裴宴辰笑着点头:“本来就是预备送客的,叫人放了。朝着南边放。”
只是他稍微贪心了一点,还希望能帮她过一个生辰。
如今看来,到底是想多了。
她与那混蛋,此行必是往南走,这会儿应该还不远,或许,尚能听见。
之后,他也不用人推,一个人转动轮椅的轮子,压过满地花瓣,不再说什么,从容离开了。
轰!轰!轰!……
青天白日,观潮山上礼炮震天响。
一共十七声。
遥祝宋怜十七岁生辰。
裴宴辰一个人来到山门前,走下轮椅,默默站在枯黑的海棠老树下。
秦静微追了出来。
“先生,我有话要说。”
“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说!”
她自从上次书房那件事后,一直刻意回避裴宴辰,但今日宋夫人丢下所有人,就这么跑了,她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她愤愤道:“你为什么不去把她追回来?在这儿傻看这些树有什么用?这些树都已经死了!就该连根拔掉!”
“她是你拼了命从刀山火海中救出来的人。”
“她是你倾尽观潮山的一切,护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