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有知,裴公子大恩大义,如高天流云,如朗月清风。凡女宋怜,感激叩拜,遥祝裴公子白玉不染尘,万事皆好,此生平安喜乐!”
说罢,郑重跪下,工工整整三叩首。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观潮山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对,裴宴辰生了什么样的念想,也渐渐察觉到了。
但是,男女之间的惺惺相惜,引为知己,不一定要色授魂与,颠倒衣裳。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种时候,尽快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太多废话,裴宴辰那样的人物,定然也能够明白。
陆九渊下马陪着,站在旁边等着的功夫,揪了地上盛开的野花,编了只花冠。
等她起来,双手戴在她一支珠花都没有的头上,酸溜溜道:
“你的生辰,他满山放了十七响礼炮,就赚你跪下拜三拜。我就可怜了,除了一张嘴,什么都没有,就连头上,也只能拿野草编个花冠给你戴上。”
“什么醋你都吃。”宋怜白他一眼。
他笑:“将来拿凤冠换。”
宋怜捉了他戴着手套的手,捂住他的嘴:“这是能随便说的?先给我好好活着。”
两人先后上马,披着春末的灿烂光阳,一路向南疾驰。
时而她在前,时而他在前,两人你追逐我,我追逐你,迎着风,如两道你追我赶的流星,从旷野上一掠而过。
陆九渊大声欣赏道:“原来你马骑得不错,怎么以前不知道。”
宋怜大声回应他:“听说陆太傅喜欢打马球,宋家的女儿便全都赶紧去学了骑马。我学得最努力。”
陆九渊不禁想笑,“好啊!原来你还没及笄,小小年纪就盯上我了?”
宋怜:“君山城中,哪个女子不觊觎陆太傅的美貌?我自然不能免俗。”
陆九渊:“可惜,世上已经没有那个陆太傅了。”
宋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策马疾驰,将他超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