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逢,李四震惊发现,曾经跟他在山上饿得个个面黄肌瘦的兄弟们,现在不但红光满面,而且个个清一色的红袍子,黑腰带,穿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腰上还配了崭新锃亮的大刀。
一眼看去,分明就是大户人家的护院武师,而且,比那个被他剁成肉泥的知府大人府中的家丁,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赵子白甚至还换来一把镶金边的鹅毛扇,一身羽扇纶巾,精心修饰的两撇胡子,颇有几分风流雅士的意味。
李四跟着青墨进了镇里最大最雅致的行馆,从门口起,沿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弟兄们不管身手怎么样,至少气势到位了。
而且,非常非常非常规矩。
那手摁在刀上,腰板笔直,简直跟行伍出身一样。
李四还不知道,这都是大伙儿亲眼看了玉钩夫人生砍活人头,被吓出来的。
这行馆,跟寻常客栈不同,是有钱人出远门,临时包住下一段时间之用,一段时间内,只住一位主子。
青墨与李四跟在赵子白身后,绕过竹苑和回廊,过了流水小桥,才进了风帘微动的厅堂。
堂上,宋怜坐在珠帘后的软榻上,正端着本书看。
李四赶紧拜见:“娘,儿子回来了。”
宋怜也不抬头,只道:“辛苦了,平安回来就好。”
又吩咐:“子白,带阿四下去换身衣裳。”
她故意不给这些人好脸。
出身低劣之人,在没有彻底驯化之前,与野兽无异。
你若对他们太好,他们就会想着法子从你身上占便宜,甚至踩着你的脸往上爬,甚至回头咬你一口。
赵子白恭敬告退,引着李四走了。
哥俩出了厅堂,赶紧拉拉扯扯跑去角落里嘀嘀咕咕。
李四:“怎么回事?这么大排场。”
赵子白把手往脖子一横,“完了!咱们上了贼船了!这娘们别看文文静静的,实则心黑手狠,果然是屠过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