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冲霄,才是承载了他无数厚望,指望着将来一飞冲天之人呐。
陆九渊将手中的纸,攥成了灰。
听得锁在墙上的梁虎已经醒了,正“嘿嘿嘿”地笑。
“九郎,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懂礼,就连偶尔见了我这般的小人物,也会恭敬地喊一声梁叔。”
陆九渊鼻子里凉凉哼了一声,“并州兵马副统领,不小了。”
他站起身,拎了桌上的鞭子,“听说梁叔好色?是个上好的花鸟使?”
他踱到梁虎面前,“你这辈子,给我陆家叔伯子侄觅了多少暖床的美人?我记得,昌霖刚登基那年,你好像也怂恿六叔往烛龙台送过几个,是吧?”
“湘夫人,是你的手笔吧?眼光不错,能让我那冷心冷情的爹疼惜这么多年。你跟六叔,因为这个女人,从中没少捞好处吧?”
“若不是此番折在我这儿,你以后,多少也算是冲霄的干爹了吧?我该替母亲,怎么谢你呢?”
梁虎哈哈哈哈惨笑,“并州兵马副统领又如何?在你们这些人面前,我不过是个鸡毛蒜皮般的蝼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临死之前,看到能把曾经的陆太傅气成这副德行,这辈子也值了。”
“九郎啊,你会后悔城下一杯毒酒没能死透。因为活着,你只会亲眼看见,你所有不想看见的事,一件一件发生。”
“你一个人,斗不过整个陆家。你这个儿子,永远斗不过你爹!”
“你以为你有本事为了一个女人,先倾城,再倾国,为了她,与天下世家为敌?”
“可到最后,你只能亲手将她拖上城头,与你那长姐一样,一刀割喉,将尸体扔下去,然后跪求主君宽恕你,留你活命!”
“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这就是天命,谁都改变不了!”
他眼睛陡然瞪得滚圆: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想发疯?”
“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
梁虎撕心裂肺地喊叫,口水合着血沫子乱飞。
然而,陆九渊丝毫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