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梦卿将头别向一边,懒得理他。
陆延康又无力地推推她的脚:“喂,行行好,扶我起来呗。”
裴梦卿冷漠:“你趴着吧。”
陆延康就老老实实趴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道:“其实可以养猪。”
裴梦卿转过头来:???
疯了?
还是被打傻了?
还是在说梦话?
可谁知,陆延康趴在地上,似乎也在暗暗运功疗伤,说话比刚才有了点力气。
他道:“我在温伯瑜坟前跪了三天三夜,本来是想跟他求个原谅,也跟他聊了不少。”
“我想到,你半山腰那块地,石头太多,不适合种粮食,但是可以围起来养猪。”
裴梦卿眼睛一亮,“对啊,可以养猪啊。大猪生小猪,养多了,就算冬天里封山,打不到猎物,大伙儿也不愁没肉吃。”
说着又犯难:“可山上都是书生,没人会养猪,还得去请人来教。”
陆延康趴在地上,抠她鞋底子上的泥:“我会。”
他抬眼瞅裴梦卿:“你死了的那几年,我无所事事,被九郎发配去军营里打杂,专门干旁人不愿意干的活。”
“我会掏粪,会给母猪接生,会给马钉掌,会给驴子配种……”
话没说完,又被裴梦卿噼啪噼啪一顿揍。
配配配!三句话不离那事儿!
第二天,两个人还在坟前跪着。
裴梦卿饿得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