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朝向甲板的一面,则如坐在一座高大的宫殿之上,俯视下面的全局。
宋怜不用连氏客气,进屋已经先坐下。
连氏哼了一声,才在主位座下,不紧不慢道:
“听说,京畿宋氏,一向看重教养,我怎么没在小怜身上瞧出来呢?”
宋怜依然微笑答道:“我现在是这艘船的大小姐,主动坐在客座,已经是我的教养。”
她又道:“至于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礼数……,抱歉,表舅母,我活到今日,皇帝杀得,太傅睡得,也早就将没用的抛诸脑后了。”
“也对。”连氏听得嘴角一抽,故作镇定,端了茶盏,自己慢慢吹着热气,抿了一口:
“当初上船时,尽量不带没用的人,所以我这儿,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没有什么下人,茶水就欠奉了。”
宋怜:“无妨。”
她给了无理一个眼色。
无理便大步走过去,当着连氏的面,拎了她手边的茶壶,又走回去,给宋怜斟上。
宋怜有了茶,却不喝。
只是摆着。
连氏见她抢茶却不喝,气不顺:“怎么?怕有毒?放心,我这后宅妇人,连杀鸡都不敢,遑论杀人。”
宋怜笑:“我知道你不敢。”
连氏:……!
宋怜将腿搭在膝上,完全不再是世家小姐的做派:
“但是,茶水,我有没有是一回事,喝不喝,是另一回事。”
她又道:“别人有的,我都要有。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连氏当得一声,将茶盏撂下,“说吧,大小姐!你今天来的目的?”
宋怜:“放心,表舅母,我不是来与那一双年幼的弟妹抢爹的。到了我这个年纪和处境,有没有爹,已经不重要了。”